第18章 所谓肉球（1）

    夜浓如墨。

    苏娆在浴桶中悠悠醒来时，桶里的水早已冰凉。腊月的天，她禁不住打了个抖。

    环顾四周，猫儿正躺在她简陋的木床上呼呼大睡，房门合着，看来并无人在她昏睡时进来过。

    一个翻身出了木桶，苏娆很快卷过旁边屏风上的亵衣往身上套。

    一手迅速往右眼角一摸，与此同时她人已来到了铜镜前。

    没有伤口？苏娆脑中还纳闷着明明被咬了怎会没伤口，下一刹，她就见铜镜里唇红齿白的人儿，右边的脸莹白如玉。

    她的斑，不见了！

    呼吸一滞。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有仆人来询问苏娆是否需要换水，她方回神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仆人喏喏退下了。

    苏娆动身走到了那奇异的猫儿身边。

    她脸上的斑块骤然消失，想来也只可能和这只小东西有关。

    猫儿在苏娆的抚摸中睁开了眼，它圆碌碌的大眼睛里隐约透着几分亲昵。

    苏娆刚想问点什么，脑海里便有一道如婴儿学语的萌软声音响起了：“娆娆……”

    苏娆摸着猫儿毛发的手一顿：“谁？”

    “我在这里。”那声音欢快了许多，“娆娆，我可以和你说话了。”

    下意识地，苏娆看向了在蹭她手背的猫儿：“是你吗？”

    “对呀。”

    “为什么你能跟我说话？”

    “因为……”猫儿扒拉着自己的脑袋，顿了顿又连忙遮住自己的双眸，做了什么坏事一般，“因为我和娆娆订了契约。”

    “什么契约？”苏娆凝眉思考。

    “平等契约。”

    苏娆：……

    说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猫儿见苏娆并未因它的自作主张生气，这便放心大胆起来了：“以后猫儿都会跟着娆娆的。”

    “好。”心中有许多疑惑，苏娆最后却只简单应了一声。

    “娆娆。”大尾巴摇啊摇，猫儿道：“猫儿还没名字呢。”

    “嗯，叫肉球。”苏娆看一眼这猫儿的身材，“很适合你。”

    猫儿念了几遍自己的名字后满意地道：“肉球最爱吃肉了。”

    “好。”

    “娆娆，肉球等你好久了。”少顷，肉球在苏娆怀里滚了滚，蹭蹭。

    “很久？”苏娆说话间拿过擦发的布巾往自己头上一缠。

    “从肉球有记忆起脑中就有道意念，意念的主人让肉球在洞穴里等，等一个能从弱水里走出来的人，那个人就是肉球的契约对象。肉球等了好久好久，最后娆娆来了。”说完，肥嘟嘟的肉球想起了自己曾在无数个日夜里看着东山上的太阳东升西落。那时候，它是寂寞的。

    “弱水，是那池水的名称吗？”苏娆说出了声，呢喃一般。

    肉球歪歪地坐起来，解释道：“弱水是溺川里的川水，溺川不载万物，不论什么东西，一旦进了溺川就会一直往下沉，川水还有微弱的腐蚀性。不过肉球也不知道东山上为什么会有一池弱水。”

    “肉球，你知道很多东西。”苏娆说得很笃定。也许是一人一兽之间那种名为‘契约’的联系，让她能了解肉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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